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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酱香文苑』东坡的酒:不善饮,却酿尽人间风月

  发布时间: 2026-10-27 来源: 网络 作者: 小编
『酱香文苑』东坡的酒:不善饮,却酿尽人间风月(图1)

诗与酒,有缘有分,相伴相随。无论曹操的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,还是李白的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”,酒与诗一起经历了诗人的悲欢离合。

一提到诗与酒,无人不识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”。北宋诗人苏轼曾说过:“使我有名全是酒,从他作病且忘忧”。《水调歌头》源于他赏月的时候喝酒。《赤壁赋》源于他外出游玩时喝酒。

有人作过统计,《东坡全集》提到“酒”字有924次,东坡词三百余首,有80首提到酒。林语堂著《苏东坡传》称苏东坡为“饮酒成瘾者”,写诗的苏东坡确实是喜欢整两杯的。

爱饮的东坡却并不善饮。酒乃“扫愁帚”、“钓诗钩”,东坡容易醉,诗文随处见:“饮一盏而醉,醉中味与数君无异”;“夜饮东坡醉复醒,归来仿佛三更”;“持杯月下花前醉,休问荣枯事,此欢能有几人知,对酒逢花不饮,待何时?”他在《酒子赋》中说:“我饮一点酒就醉,但这醉酒之乐与那些能豪饮百杯的人一样。”东坡在《东坡志林》中《题子明诗后》说:“我少年时看见酒杯就醉了,现在也能喝三蕉叶了(蕉叶是一种容量不大的浅底酒杯)。”

不善饮、不多饮的苏轼倒是喜欢酿酒,且还著有《东坡酒经》这看似相当专业的文章。

在黄州时,他就曾自酿过蜜酒。“州酿既少,官酤又恶而贵”,黄州市面上的酒,难喝,还贵,苏轼这个酒量不好但又嗜酒的人,便迫不得以要自己酿酒了。北宋时,酒由政府专卖,私人是不能酿酒的,他只好偷偷地酿酒了。

西蜀道士杨士昌传给他一个秘方:蜜四斤熬熟,放进热水中搅拌成一斗。再放进面曲二两,南方白酒饼子米曲一两半,捣细用生绢袋盛,放入器中密封上。夏季放冷处,稍凉放温处,天冷放热处。一两天就会发酵,过几天发酵完成后就可饮用了。开始全带蜜味,澄清半月,浑的是醇酒。开始发酵时,又可熬蜜半斤,放冷后投入更好。

酒成之后,苏轼很有成就感,遂作《蜜酒歌》并叙:

真珠为浆玉为醴,六月田夫汗流泚。

不如春瓮自生香,蜂为耕耘花作米。

一日小沸鱼吐沫,二日眩转清光活。

三日开瓮香满城,快泻银瓶不须拨。

百钱一斗浓无声,甘露微浊醍醐清。

君不见南园采花蜂似雨,天教酿酒醉先生。

先生年来穷到骨,问人乞米何曾得?

世间万事真悠悠,蜜蜂大胜监河侯。

至于这酒的味道,可能并非如诗中所言那般好喝。后人叶梦得曾说:“苏子瞻在黄州,作蜜酒不甚佳,饮者辄暴下,蜜水腐败者尔。尝一试之,后不复作。”这证明苏轼的酿酒是失败的。

苏轼贬至惠州,岭南多瘴疠,应当常常饮酒,用以御瘴。何况该地不比中原,尚无禁酒法条,可自由酿酒。再加之这时苏轼家中来客较多,酒总是不够喝,他便又开始自己酿酒。

一个隐者曾传授给他用桂花酿酒的秘方。他按方行事,酿出的桂花酒不仅酒色如玉,且香味超然,试饮之后,他高兴得称此为“仙方”,非人间之物:“酒,天禄也……吾得此,岂非天哉!”酿成后他还连作《桂酒颂》《新酿桂酒》:“烂煮葵羹斟桂醑,风流可惜在蛮村。”其实酒味并非如此之好。连他的长子苏迈和三子苏过只喝了一口就停下来,明明是桂酒,喝起来却像是屠苏酒,显然是品质不佳了。

苏轼跟当地客家人学着酿了一种糯米黄酒,因色泽台玉,芬芳醇厚,入口蜜甜,便将其命名为“罗浮春”。秘方是罗浮山道士邓守安所传,用白面、糯米、清水各三分之一酿制。材料这么简单,恐怕也不会真是好酒,苏轼却说:“酒味绝似王附马家的碧玉春”,更显出东坡的淡泊乐观品性。不过,他留下来的《寄邓道士(并序)》倒是首酒后好诗:“一杯罗浮春,远饷采微客,遥知独醉罢,醉卧松石下。幽人不可见,清啸闻月夕,聊戏庵中人,空飞本无迹。”

好酒而不善饮的苏轼这样勤于酿酒,有人问他:“子不饮而多酿酒,劳已以为人,何苦?”苏轼大笑道:“饮者困于酒,吾为之酣适。实在只是为自己!”

显然,苏轼称不上酿酒专家,最多算是个“酿酒实验者”。不胜酒力却酿造了这么多种酒、写了那么醉人的酒香诗文的苏东坡,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的背后,是他于人世浮沉中的旷达心胸,是他对生活、对自然的热爱之情。


『酱香文苑』东坡的酒:不善饮,却酿尽人间风月(图2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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