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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酱香文苑】碗中岁月红薯香

  发布时间: 2026-01-27 来源: 网络 作者: 小编

“当官不为民作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”。七品芝麻官这句口头禅,流传了几百年,可见,红薯这玩艺儿,在中国的确有点儿历史了。据说,红薯这种地表开花地下结实的食物,是可以到处栽种的粗杂粮,全国许多地方都有种。而我所到过的省份,如河南、陕西、四川、贵州、广东,都见种它。于是它便有了红薯、甘薯、地瓜、红苕……的称呼。如今现代人的生活五彩缤纷,红薯早已远离现代人的餐桌,但是红薯这个一代人的美食,在我们老家乡下依然是随处可见的。于是关于碗中岁月红薯香就有了更多温馨的回忆。

记忆中吃红薯总是与饥饿有关。那时,家中五口人,一年才分四百斤稻谷,姐弟三个常常饿绿了眼睛。红薯没长大的时候,把红薯尖掐下来,炒了当菜吃。红薯稍稍长得指头大,我和二弟便急不可耐地用树枝掏起来吃过。生红薯秧的种红薯,是不能吃的,也被我和二弟弄来,躲着大人偷偷地吃。还说泡酥酥的好可吃。却把我们吃倒了,口吐白沫,差点儿丢了小命。长大后才知道那叫食物中毒。终于等到挖红薯了,屋里的红薯一堆几百斤,乐得哥儿三个成天坐在地上啃。生红薯吃了肚子痛,因为我们没洗干净,肚中生了蛔虫,好在父亲及时为我们买来了“宝塔糖”打蛔虫,有了“宝塔糖”,我们就再也不怕蛔虫了。不过“宝塔糖”是甜的,所以我们啃生红薯啃得越来越甜。我们家里从来都没钱买水果糖给我们吃。四五岁时,有一天夜里饿醒了,饥肠辘辘,我饿得眼皮都闭不上了,想哭也哭不出来。幸好父亲也醒了,知道我是饿了,叫我去灶屋,看看有没有吃的。谢天谢地,盆子里还剩两根小小的冷红薯。我赶紧吞下,然后熬到了天亮。还有一天下午,我从午睡中醒来,饿了,爬到灶台上,去拿吊在灶上的篮子中的红薯。只浅浅的一篮底红薯块,母亲晚上做饭用的。我忍了又忍,一块没拿,又睡。便昏迷了。家里人回来后,用米汤灌,我总算清醒了过来。

霜降之后,红薯上了糖,挖出新鲜红薯,在锅里用干净的井水煮。水干后,锅底是一层黄红的糖锅巴,引得兄弟三个抢锅铲。轻轻地剥开菲薄的红薯皮,蛋黄般晶莹的薯肉就暴露在眼前,瓢子的纹络清晰可辨。一口下去,烫得“嗬嗬”直嘘,舌头儿在口中打转转。薯肉裂纹中沁出的汁液流到了手指上,淌到了巴掌里。于是又顺便用嘴把手指手掌“洗”一遍。坡上的红薯都挖回来后,家中有了上千斤红薯。于是父亲便挑出那些挖断的破皮的红薯(这些红薯放几天就会烂),洗好,用桶装了,挑到大队打米房,用机器磨成浆。红薯浆用布过滤了,渣喂猪,沉淀下来的淀粉,白白的一层,在瓦缸底。把红薯粉下在锅里用水煮散。煮开后,白的红薯粉煮成了一锅亮晶晶的糊状物。于是停火,就在锅中将它划成块。凉了后,再出来。另烧一锅油汤,将红薯粉块放进去,加点酸盐水,放点辣椒面,吃起来又酸又辣又滑又热乎。

但吃红薯粉太费红薯,一百斤红薯顶多只能打出十几斤粉来。一般只吃两顿红薯粉打打牙祭,其余的粉晒干,放起来,过年用来做哈米和河结。平时吃红薯,稀饭是煮,干饭是蒸,不放盐的。蒸的红薯多了,吃不完,母亲们便把红薯用刀切成一片一片的,摊在篮盘里晒干。过年时,把晒干的红薯片儿用铁锅沙炒得脆崩崩泡酥酥的,吃起来又香又甜。这时,红薯片儿便用上了一个专用名词“薯片子”。红薯不好消化,吃多了气鼓气胀。我最怕吃红薯饭,吃多了嘴里发苦胃里作翻,便格外盼望只吃净米饭的日子,过年的日子,早点到来。最爱吃的是煨红薯。几个细伢子,躲在竹林里,拢一堆柴,点火,选红瓢的优良红薯埋在火堆里,一边找柴一边看火。跑累了,红薯也煨得差不多了。用棍子扒开火堆,煨得干焦焦的红薯在左右手之间来回倒,香味儿溢出了竹林,引得另外的细伢子也循着香味儿跑来了。于是,兜着红薯就跑,也不怕刚从火堆扒出的红薯把肚皮烫了。

后来长大了,我踏上了遥远的他乡大都市,红薯这个带着乡土气息的儿时美食也就离我渐行渐远了。直到有一天我回到老家县城,漫步在县城繁华的街道上,突然听到“卖烤红薯啰,又香又甜又大的烤红薯,两块钱一个,快来买哦!”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正在大声咳吆喝,我忍不住嘴馋的,大步赶了过去,急不可待地掏出两块钱叫小贩赶紧给我来了一个,从小贩手中接过滚烫烫的烤红薯,剥掉一层烤得焦黄焦黄的红薯皮,我忍不住咬了一口,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,我仿佛又回到了那红薯飘香的乡村时代。

【酱香文苑】碗中岁月红薯香(图1)

【作者简介】唐文胜,常用笔名(春江水、风雅儒商),退伍军人,广东省工人作家协会主席团成员,衡阳市作家协会会员。业余创作30余年来,先后在《工人日报》、《新华每日电讯》、《解放军生活》、《中国保安》、《湖南日报》、《长沙晚报》等500余家国内外大报小刊发表了300余万字的作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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